0 引言
復雜產品的研發團隊由企業、用戶、關鍵供應商、研發公司、大學、科研機構等組成，團隊的構成超越了組織邊界。復雜產品的研發實質上是跨學科、跨組織的知識獲取、共享和集成的過程，因此知識、技術的學習和集成就成為復雜產品研發成功的關鍵因素。由于復雜產品在研發過程中需要多個合作機構共同參與，這使得產品研發的知識來源不僅來自單個企業，而且來自具有不同組織文化、技術背景，擁有不同研發經驗和實力的多個企業、研發團隊和個人。這種大跨度、多層次的知識資源體系，大大增加了復雜產品研發過程的知識集成難度。Barlow的研究表明，在用戶需求提高和愈發復雜的環境下，加強合作與跨組織的知識集成，對于項目的成功至關重要。Anand和Clark等認為，團隊的知識結構是將團隊中各成員的專業知識進行集成，并能顯著影響團隊整體能力的知識處理架構體系。因此，研究復雜產品研發團隊的知識集成模型及其機制具有重要意義。
1 復雜產品研發團隊的知識集成特征
1.1 知識的復雜性
知識的復雜性是指不同知識間的關聯性及其相互依賴程度。關聯性與相互依賴的程度越高，知識單獨發揮效用的程度越低，也就是說如果要將某一知識的功能完全發揮，就必須依賴其它互補性知識。復雜產品系統是一多技術系統，其系統內嵌的技術深度和寬度都遠遠超過了普通產品。例如在飛機引擎這一典型的復雜產品系統中，就涉及到了24個技術領域。因此在復雜產品研發團隊中，由于其成員來自不同的學科領域，這使得知識集成的過程更加復雜。
1.2 主體的復雜性
復雜產品的研發通常是由不同網絡組織成員參與的開發活動，其活動主體一般包括制造企業（系統集成商）、客戶、供應商、分包商、高等院校、科研機構和政府等。由于網絡組織中存在各種利益競爭關系，導致客戶與制造企業，制造企業與分承包商，制造企業與關鍵供應商以及其它供應商，分包商、科研機構與制造企業和用戶之間的知識協調與集成極為困難，這將進一步加劇復雜產品研發過程中知識集成的復雜性。
1.3 集成過程的復雜性
在復雜產品的研發中，知識的集成過程分為4個階段，即社會化過程、外部化過程、組合化過程和內部化過程。社會化是將隱性知識集成為新的隱性知識的過程，外部化是把隱性知識集成為顯性知識的過程，組合化是將顯性知識集成為更為復雜和系統的顯性知識的過程，內部化是將顯性知識集成并轉化為隱性知識的過程。復雜產品研發過程中的知識集成不僅在成員個體層面上進行，而且在團隊層面上也進行，并形成螺旋上升的知識集成趨勢。
1.4 集成的多層次性
復雜產品研發的知識集成主體來自2個層面，即團隊層面和個體層面。這使得復雜產品研發團隊的知識集成過程比較復雜，各個層面內部以及層面之問形成了復雜產品研發團隊內部的多層次知識集成系統。對于研發團隊來說，知識的流向是雙向的，知識在多層介面間進行雙向溝通，其知識集成過程更加復雜。
2 復雜產品研發團隊的知識集成模型
根據Iansiti和Clark的研究，本文將復雜產品研發團隊的知識集成分為內部知識集成和外部知識集成兩類，如圖1所示。內部知識集成是團隊內部各種知識的集成，是協調團隊內部不同范圍知識的基礎，見圖中的圓錐內部。外部知識集成是團隊吸收外部客戶和供應商等組織的知識并對其進行整合和集成，見圖中的圓錐外部。
圖1 復雜產品研發團隊的知識集成模型
2.1 內部知識集成
內部知識集成是指研發團隊內部不同成員知識的集成。復雜產品研發過程中所需要的知識分散于不同的團隊成員，各成員掌握著部分關鍵技術或重要的技術細節等知識。成功的復雜產品研發需要將涉及到的各個學科領域的團隊成員的知識進行集成，這不僅有助于研發團隊獲取新的知識，也有利于知識集成過程中各專業、學科知識的匯總和過濾，以形成研發團隊的知識。復雜產品研發團隊的內部知識集成包括顯性知識和隱性知識的集成以及個體知識和團隊知識的集成。
2.1.1 顯性知識和隱性知識的集成
在復雜產品研發過程中，既需要顯性知識，也需要隱性知識，各種顯性知識與隱性知識之間存在著復雜的相互作用，并不斷整合與相互轉化，形成知識集成的SECI過程。顯性知識和隱性知識的集成可以在個體層面、團隊層面以及個體和團隊之間進行，它包括個體顯性知識和隱性知識的集成、團隊內部顯性知識和隱性知識的集成、個人和團隊不同層面知識主體之間隱性知識與顯性知識的集成。集成過程主要表現為兩類知識的不斷轉化。通過這種集成作用，不同層面知識主體所擁有的隱性知識通過外部化，不斷地轉化為各種新的顯性知識；不同層面知識主體所擁有的顯性知識通過內部化，不斷地轉化為各種新的隱性知識。只有經過隱性知識和顯性知識的高效集成與不斷轉化，才能不斷地在復雜產品研發過程中創造出各種新知識。
2.1.2 個體知識與團隊知識的集成
個體知識具有專有性與互補性，是個體長期積累和創造的結果。復雜產品研發過程中的團隊知識不是個體知識的簡單匯總，也不能脫離個體知識而獨立存在，因此具有非加和性、整體性的知識特征�？陀^上，在復雜產品研發過程中，個體知識與團隊知識不斷地發生著各種集成。通過有效集成，一方面零散的個人知識能夠不斷地融人到團隊知識中去；另一方面團隊知識也能夠迅速地融入到個體的工作中去。通過這種集成，個體知識與團隊知識的數量不斷增加、質量不斷提升，個體知識庫和團隊知識庫都不斷地得到擴充和發展，促進了研發創新的不斷發生。
2.2 外部知識集成
外部知識集成是指團隊對外部知識進行的整合和利用。團隊可能擁有研發需要的某些特定知識，但它不一定擁有所有相關知識。外部聯系是團隊獲取新知識的重要渠道。復雜產品研發知識的集成特點使得團隊越來越依賴于客戶、供應商及科研機構等外部知識源，從而進行外部知識的集成。外部知識集成包括客戶知識集成，供應商知識集成，科研院所、高等院校和競爭對手等知識集成。
2.2.1 客戶知識集成
在復雜產品的研發過程中，客戶擔當了重要的角色，很多新產品起源于對客戶需求的直接響應。客戶的經驗和技術能力不僅體現在對創新需求的提出上，而且作為復雜產品研發團隊的一部分，其經驗的豐富程度和技術能力也直接影響到產品研發的質量�？蛻舻慕涷炇菑碗s產品研發所需的關鍵隱性知識一客戶是隱性知識的主要來源，客戶的經驗可否被充分挖掘并融入到復雜產品研發之中，對整個新產品的性能都有著重大影響。在復雜產品的研發過程中，團隊可以邀請關鍵客戶參與復雜產品的研發、在產品概念測試等階段收集客戶的意見和感受、關注潛在客戶。將客戶的知識和產品研發各階段的知識進行融合和集成，使復雜產品的研發更具針對性，這樣生產出的產品才更符合目標消費群體的需要。
2.2.2 供應商知識集成
在復雜產品的研發過程中，供應商擁有零部件的工藝、成本和質量等方面的顯性知識和隱性知識，因此團隊成員可以通過與供應商的溝通和互動，獲取和共享供應商技術訣竅等方面的信息和知識，并對其進行集成。通過對供應商顯性知識和隱性知識的集成，可以使研發團隊在復雜產品研發設計階段就能考慮到種種影響產品效率和質量的因素，從而提高設計階段的工作質量，避免不必要的返工，降低加工成本、縮短開發時間和提高研發質量。
2.2.3 其它外部知識集成
除了客戶和供應商的知識，科研院所、高等院校、競爭對手等對復雜產品的研發來說，也是很重要的外部知識來源。團隊可以通過廣泛、多元化的外部知識搜尋機制，獲取科研院所、高等院校、競爭對手等機構的專業技能，尋求現有機會和能力方面的知識，識別市場的細微變化，并將獲取和尋求到的知識進行篩選和過濾，對有用的知識進行有效的整合和集成，以利于團隊產生研發新創意、準確及時地評價研發的可行性、減少產品研發后期由于技術或工藝局限而需重新設計的概率、降低開發成本、縮短新產品開發時間。
3 復雜產品研發團隊的知識集成機制
知識集成機制，即促進知識集成的有效方式。本文參考Grant所提出的四大知識集成機制和Katz等所提出的3類知識集成機制，結合復雜產品研發團隊的知識集成特征，將復雜產品研發團隊的知識集成機制分為人員知識集成機制、團隊知識集成機制和程序化知識集成機制3類。
3.1 人員知識集成機制
人員知識集成是指通過人際間密切的溝通與互動方式，從而對知識進行的集成。人際間的互動和接觸，可促進知識的交流和共享，增加復雜、內隱或專屬性知識的可集成性，增大知識集成的范圍與彈性，以逐漸形成形式化的知識集成機制。人員知識集成的一個關鍵因素是團隊成員要具有共同的語言，共同語言能保障成員間互相分享和集成各種不同的知識。共同語言建立得愈好，知識的共享和集成的程度愈高。當團隊成員彼此不熟悉對方的知識時，符號溝通、專業化知識的共通性、個人知識領域的認知等各種不同形式的共同語言，就成為知識集成的基礎。
3.2 團隊知識集成機制
團隊知識集成是通過團隊內的會議討論、互動、文件傳遞等機制，來集成團隊成員的知識。知識觀認為組織有責任集成成員的知識，知識集成的機制之一就是團隊。團隊為顯性知識和隱性知識的集成提供了意境，而且團隊的共同目標不僅是協調團隊成員的工具，同時更為根本的是影響了團隊成員的價值取向和志向，因此在復雜產品研發過程中，團隊可以促進不同背景成員之間專業知識的共享和集成。
3.3 程序化知識集成機制
程序化知識集成是指在復雜產品的研發過程中，團隊通過正式程序來集成知識。程序是團隊的規范和標準，它規定了團隊成員必須遵守的工作流程、工作要求和產品研發流程等。程序化一般不需要團隊成員間的協調，而是通過默契的合作，允許不同領域的團隊成員不完全轉化他們的知識，從而對知識進行的集成。在復雜產品研發過程中，由于存在大量的隱性知識，同時大多數研發過程是團隊成員并行進行的，因此知識集成的主要機制就是以程序化的形式出現的。通過程序化，使團隊成員的顯性知識和隱性知識得到有效集成，從而進一步提高知識集成的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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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標題：復雜產品研發團隊知識集成模型及其機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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